方逸 牧晓 是一本非常火的婚姻家庭风格小说,它的书名是 摊牌了 ,我就是我老公“已故”的前妻,这本书文章雅致,文从字顺,摊牌了,我就是我老公“已故”的前妻主要描写的是:第一章“妈妈,我不要打针……”方牧晓在我怀里烧得浑身发烫,小脸通红,嘴唇干裂。我抱紧他,用手背贴了贴他额头,心沉了一下——至少三十九度。“乖,打一针就不难受了。”挂号窗口的队排得老长,前面还有十几个人。这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第一章
“妈妈,我不要打针……”
方牧晓在我怀里烧得浑身发烫,小脸通红,嘴唇干裂。
我抱紧他,用手背贴了贴他额头,心沉了一下——至少三十九度。
“乖,打一针就不难受了。”
挂号窗口的队排得老长,前面还有十几个人。
这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我一个人带着七岁的牧晓从出租屋打车赶过来,怀里抱着孩子,肩上挎着包,手机里是催了三天的房租短信。
方逸辰走的第六年。
准确说,他去非洲做医疗援助的第六年。
六年前他跟我说,“晚晴,我报名了'无国界医者'的援非项目,三年。等我回来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”
我说好。
三年过去,他没回来。
打电话说项目延期了,那边缺人手,他走不开。
我又说好。
又三年。
他还是没回来。
每个月的生活费从最初的五千变成三千,再变成一千五,最后变成了偶尔转来的八百块,附一句“这边条件艰苦,补贴发得不及时”。
我没追问。
我在明珠路的小区门口租了个十平米的铺面,开了家烘焙店,凌晨四点起来揉面,白天看店,晚上做账,一个人撑着。
牧晓从一岁带到七岁。
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,方逸辰不在。
第一次发高烧住院,他不在。
幼儿园家长会,别的小朋友都是爸妈一起来,牧晓从来只有我一个人。
他问我: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
我说不是。
“爸爸在非洲救人,他是英雄。”
牧晓就信了。
我也信了。
一直信了六年。
直到今天晚上,在这间医院的急诊大厅里。
“沈女士?”
一个穿碎花外套的女人站在我面前,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周敏,我儿子在新湖实验小学上学,方老师教的班。”她笑着说,“你不记得我了?去年家长开放日见过一面。”
方老师。
这两个字砸进耳朵的时候,我没有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方老师?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啊,方逸辰方老师。”她很自然地说,“你跟方老师不是一个姓,我之前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,后来听方老师提起——”
她忽然停住了。
盯着我看。
又看了看我怀里的牧晓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方老师的什么人?”
我说: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周敏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不……不对。”
她往后退了半步,抓紧了自己儿子的手。
“方老师三年前就调回来了,他在新湖实验小学教数学,学校都知道他是——”
她咽了一下。
“丧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填的教职档案上写的是丧偶,学校评先进的时候还表扬过他,说他一个人带大儿子不容易。”
我耳朵里嗡地响了一下。
“儿子?他带着哪个儿子?”
周敏看着我怀里的牧晓,又看看我,张了张嘴。
“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——跟你怀里这个,长得不太像。”
我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冷下去。
牧晓在我怀里迷迷糊糊地叫:“妈妈……”
我机械地拍着他的背。
“他对外说……他妻子怎么了?”
周敏的眼神已经变得很复杂了。
“说三年前在非洲那边……病故了。”
病故。
我站在明晃晃的急诊大厅里,活着的,呼吸着的,一个手掌一个手掌把面团揉出筋道、一分一块攒出牧晓学费的我,在方逸辰的嘴里——已经死了三年。
我没有当场崩溃。
牧晓还在发烧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周敏看我的眼神已经说不清是同情还是震惊,她嘴唇动了几次,最后说了句“我先走了”。
走了两步又折回来。
“沈女士,方老师现在住在新湖花园小区,12栋3单元。他……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,那个女人学校的老师都见过,好像姓陆。”
第二章
“谢谢。”
给牧晓挂上吊瓶,小家伙终于不哼唧了,额头上的温度在慢慢降。
我坐在输液椅上,手机握在手里。
方逸辰的微信头像还是六年前他出发时拍的那张——穿着白大褂站在机场,身后是“无国界医者”的旗帜。
上一条消息是九天前。
他发的:“这个月补贴还没下来,过两天给你们转。”
我回的:“好,不着急。”
九天。
如果周敏说的是真的,那这九天里,他白天在离我不到四公里的新湖实验小学教书,晚上回到新湖花园跟一个姓陆的女人同住,口袋里揣着两部手机,一部是“在非洲的医疗志愿者方逸辰”,一部是“丧偶的好爸爸方老师”。
而我蹲在十平米的烘焙店里,凌晨四点烤面包,就为了他那个月可能发也可能不发的一千五百块。
我打开方逸辰的朋友圈。
设了三天可见。
三天内什么都没有。
我退出来,打开浏览器,搜“新湖实验小学方逸辰”。
第三条结果是学校官网的教师风采栏。
方逸辰,男,数学教师,本科学历,曾参与“无国界医者”援非项目三年,获区级优秀教师称号。
三年。
不是六年,是三年。
照片上的他穿着衬衫,站在讲台前,笑容温和,和我记忆里那个说“等我回来”的男人一模一样。
但他介绍栏最后一行写着——家庭状况:丧偶,育有一子。
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。
牧晓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来,安静极了。
凌晨三点四十分。
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给烘焙店的兼职小妹发消息:明天我请假,你帮我开门。
第二,把新湖花园小区12栋3单元的地址存进备忘录。
第三,打开手机录音。
牧晓的烧退了。
天亮以后,我把他送到楼下邻居李婶家。
“李婶,帮我看半天牧晓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“行,你去吧。”
新湖花园离我住的地方三站公交。
三站。
方逸辰在离我三站路的地方住了三年,当了三年的鳏夫,跟另一个女人过了三年的日子。
而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小区的名字。
小区门口有个保安,我低着头跟着前面一个推婴儿车的阿姨走进去,没人拦我。
12栋。
3单元。
电梯里贴着物业通知。
几楼?
周敏没说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方逸辰的电话号码。
犹豫了两秒。
没打。
我重新走出单元门,在楼下的花坛旁坐下来。
早上七点四十。
如果他真的在新湖实验小学当老师,那他八点之前应该出门。
七点四十三分。
单元门开了。
方逸辰走出来。
穿一件灰蓝色的Polo衫,背一个双肩包,皮鞋擦得很亮。
他瘦了一些,但精神很好,下巴刮得很干净。
身边跟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岁左右,齐肩短发,妆容精致,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,挎一只我叫不出品牌的包。
她挽着方逸辰的胳膊。
方逸辰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男孩。
五六岁。
不是牧晓。
女人笑着说了句什么,方逸辰低头看她,也笑了。
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。
结婚以前,他也那样看过我,温柔的、专注的、好像全世界只有身边这个人的眼神。
我坐在花坛边上,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,看着他们三个人走向停车场。
方逸辰开的是一辆白色的沃尔沃。
他给那个女人拉开副驾驶的门,弯腰帮男孩系好安全带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往花坛这边看一眼。
我在花坛上坐了十五分钟。
然后给方逸辰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牧晓昨晚发高烧,四十度,我带他去医院挂了急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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