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当年就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现在她为了脱罪,当然什么都敢往我身上推。”
宋婉转头看她。
“林梅,是你说贺平只要占了这个名,老宅拆迁就能多分一套。”
“也是你说唐禾刚生完,脑子糊涂,不敢跟贺家撕破脸。”
林梅冷笑。
“证据呢?”
宋婉脸色一白。
林梅看见她这样,反而稳了下来。
“没有证据,就闭嘴。”
“你签的字,你拿的手机,你发的短信。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想拿钱,才把事情搅成这样。”
宋婉怔怔看着她。
那一刻,我从她眼里看见了彻底的绝望。
她原本以为林梅会保她。
可林梅只想把她推出去。
民警很快走回来,表情比刚才更严肃。
“医院系统初步反馈,唐女士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编号确实正常存在。”
“但派出所档案里,贺平办理姓名变更和入户补充材料时,也出现过同一编号的复印件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蒋法官眉头紧皱。
“同一个编号,出现在两名未成年人材料中?”
民警点头。
“目前看,是这样。”
林梅立刻说。
“复印件夹错了而已。”
民警看向她。
“林女士,这不是夹错两个字能解释的。”
“如果有人故意使用新生儿材料给另一名未成年人办理身份事项,性质很严重。”
林梅嘴唇动了动,终于没有再开口。
我抱着安安,低头看他。
他睡得那么小,那么软。
可在他们眼里,他的名字、证明、户籍,全都成了可以拿去换房子的筹码。
就在这时,民警的手机又响了。
他接通后听了几句,脸色忽然一沉。
他看向我。
“唐女士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派出所系统里,目前登记在你名下的未成年子女,只有一个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坠。
民警停了一下。
“就是十六岁的贺安安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民警把语气放缓。
“系统里显示,你和贺峻名下的子女信息,当前只有一条。”
“姓名贺安安。”
“年龄十六岁。”
“身份证号也已经生成。”
我低头看怀里的孩子,手臂一阵发软。
“那我儿子呢?”
“他出生后明明办过落户。”
“贺峻拿户口本给我看过。”
贺峻猛地抬头。
我也看向他。
“你给我看的户口本,是假的?”
贺峻嘴唇颤了一下。
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那是复印件。”
“妈说原件在她那边,她怕你产后丢三落四,就没让你拿。”
我这才想起来。
那天林梅把一张户口页复印件放在我床头,说安安户口办好了。
我当时抱着孩子喂奶,只扫了一眼名字。
贺安安。
父亲贺峻。
母亲唐禾。
我根本没有看出生日期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