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父亲的沉默中，柏宁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，不哭不闹住进花园里的杂物间。正对我房间的阳台。
每天醒来，推窗摇铃，就能将他唤来我的窗下。
“现在你应该说什么。”
柏宁垂下脑袋，露出一截细白的颈，是驯服的标志。
“早安，少爷。”
乖顺、隐忍。
的确是当狗的好材料。
父亲还想挣扎，安排柏宁去贵族学校念书，急于让他打入上层圈，却也不想想，这把将羊羔送入虎狼窝有什么两样。
或许知道，但不在乎。
父亲握紧餐具，询问：“远安，可以吗。”
我回道：“当然。”
期盼这种东西，不升起来，怎么落下去呢。
所以。
当父亲把他送金字塔底时，我注视。
当他被人肆意嘲笑出身时，我注视。
当富家子弟像追逐猎物一样追逐他、撕咬他时候，我也只是注视。
我在注视中等待，很快就等来了结果。
“对不起，父亲，我真的尽力了。”父亲脸色涨红，鼻翼煽动，暴怒的情绪炸开，反手抽了柏宁一耳光。
“废物。”
不知是骂他自己，还是骂我的小狗。
好可怜。
没了价值，父亲会像丢垃圾一样把柏宁丢开，任他自生自灭。
柏宁抱住自己的膝盖，肩膀耸动，似乎在哭。
直到父亲脚步远了。
他起身。
我才看到柏宁脸颊红肿的厉害，但眼眶里没有一滴泪。
原来被当垃圾丢下的人是父亲。
我回忆起见第一面时。
柏宁抬眼望我的眼神，阴沉又执拗。
我骂他杂种，他是真心实意想撕开我的喉咙。
这不是没有凶性，分明是小崽子藏起利爪，披上伪装。
我知道，可我不在乎。我们之间实力悬殊，他想活下去，就得收敛爪牙。
偶尔，我会好奇他忍耐的底线。于是我用锃亮的皮鞋踩在他背上，用力碾压，直到他脊梁垮塌、胸膛着地。
听着痛苦的闷哼。
我得意洋洋。
“小狗，叫几声听听。”
柏宁艰难的抬头看我，眼中情绪复杂。
我看不懂他眼中的意思，只觉得厌烦，后来想来。
他望向我，犹如恶犬觊觎盘中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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